玛纳斯河,兵团垦区的母亲河。从军垦战士手挖的第一条土渠,到如今星罗棋布的水库闸站、滴灌直通地头的万顷良田,七十余年间,三代水利人接力守护着这条河,也守护着河畔的片片绿洲。近日,石河子大学水利建筑工程学院的青年学子沿着玛河一路寻访,在坝上、田间、旧址间,读懂了这份跨越半个多世纪的坚守与传承。
第一代:戈壁滩上凿出生命渠
小李庄军垦旧址旁,一段残存的夯土老渠静静横卧在戈壁上。渠壁上当年夯土的痕迹依稀可辨,渠底早已长满了耐旱的梭梭草 —— 这是玛河边上第一代水利人的“作品”。
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军垦战士们来到这片荒滩,没有机械、没有图纸,凭着坎土曼和双肩,硬生生在戈壁上挖出了第一条引水渠、建起了第一座水库。住地窝子、喝咸水,人拉肩扛修水利,只为一个朴素的信念:有水,才有地;有地,才有家。莫索湾垦区的老连队里,旧屋墙上泛黄的老照片记录着当年的场景:风雪里扛着铁锹的队伍、烈日下挥汗筑坝的身影、渠通水成时满脸的笑容……
就是这样一代人,用最原始的方式,在玛河两岸扎下了兵团水利的根,也扎下了绿洲的根。
第二代:守库护渠换来万顷绿
夹河子水库坝顶,水面开阔平静,东西两座闸口稳稳调控着下游的水流。管理站的工作人员告诉前来研学的学子们,这座守了半个多世纪的水库,见证了第二代水利人的青春。
从土渠输水到渠道防渗,从人工值守到智能监测,一代代守库人把青春留在了坝上。春灌时盯着配水调度,汛期守着防洪预案,寒冬里排查冻胀隐患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。正是这份坚守,让灌区供水保证率从建库初期的不足六成提升到如今的九成以上,下游百万亩耕地有了稳定的“水饭碗”。
沿着灌区往团场走,变化更加直观。147 团、148 团、150 团的连片棉田里,黑色滴灌带顺着地膜铺向远方。团场台账上的一组数据最有说服力:膜下滴灌普及后,棉田亩均用水量从五百多立方米降到不足三百立方米,单产却从三百多公斤提高到四百五十公斤以上。节水又增产,是第二代水利人交给绿洲的答卷。沙漠边缘的百里防沙林带同样受益于节水改造,农业省下的水补给生态,梭梭、红柳越长越旺,稳稳挡住了流沙南移的脚步。
第三代:接过守水护绿的接力棒
沿着玛河寻访的青年学子,是第三代的接棒人。
在夹河子水库周边的棉田里,学子们蹲在垄沟边,跟着种植户一起察看滴灌出水情况,把作物需水量计算、灌溉制度优化等课本知识,翻译成农户听得懂、用得上的操作方法。针对大家反映集中的滴灌堵塞、控水凭经验、水肥配比不准等问题,师生们逐地块指导调整,手把手帮着解决。
一路走下来,这支年轻的队伍走过 4 个团场及周边乡镇,走访了六十多位农户和基层水管人员,现场解答技术疑问三十余个,发放节水宣传手册两百余份,梳理出可复制的基层节水经验与改进建议十二条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从老渠的夯土里、从坝顶的值守中、从棉田的滴灌带间,读懂了“水利人”三个字的分量。
据了解,石河子大学水利建筑工程学院始终坚守“立足兵团、服务新疆”的办学定位,一代代毕业生沿着玛河、沿着边疆的河流扎下根去,接续着守水护绿的事业。
玛河水静静流淌,从军垦战士的坎土曼边,流过守库人的值班室窗前,流进青年学子的心田。七十多年过去,变的是技术、是设施、是面孔,不变的是扎根边疆、守护绿洲的那股劲儿。而这份跨越三代的坚守,还将在玛河两岸继续传下去。
作者:邢文耀 林佳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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