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南一男子寻亲路:相距30多公里 奈何找了30年

作者:何瑾 来源:云南网
2017-03-24 16:00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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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南一男子寻亲路:相距30多公里 奈何找了30年

失散30年儿子下跪见母亲

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,而是彼此擦肩而过,却互不相识。30年前,徐爸爸抱着刚满一岁半的儿子徐新吕(也叫黄小华)到西站客运站接人,谁知人没接到,却把儿子丢了。30年来,身在昆明的黄小华以为自己是外省人,多次到外省寻亲。而徐爸爸他们,以为儿子被拐到外省,天下之大却不知儿子身在何处。岂料,这些年来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,兴许无数次擦身而过。

云南一男子寻亲路:相距30多公里 奈何找了30年

亲人们都知道徐新吕头上有个胎记

曲折

在火车座位下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孤身一人

黄小华依稀记得,当时,自己随着一个妇女,坐了火车又坐汽车,最终又失散。黄小华说,这个场景现在还会出现在梦中,他曾经猜测这名妇女就是自己的母亲,但最终还是否决了。因为他依稀记得,自己好像有个妹妹,家里是卖水果的,这名妇女显然和母亲对不上号。

黄小华是在昆明市儿童福利院长大的,后来从儿童福利院去了一个寄养家庭,两年后便到了当时的西郊农场,也就是现在的昆明市西郊安置点。除了在外打工寻亲的时间,他几乎都生活在这里。

回忆当年,黄小华说不清当时自己几岁,只记得那名妇女还带着2个孩子。他们最后一次在一起,是在火车上,因为人多,他就钻到座位下,谁知就睡着了。等他醒来,火车似乎已经到了终点站,那名妇女也不见了,他追下车去,也没有找到人。

随后,他随着人潮上了一辆不知开向何方的公共车,售票员似乎穿的是蓝色衣服。他是在座位下被摇醒的,公共车到了终点站,售票员在打扫卫生时发现了他。之前,因为害怕,他便躲到了座位下,谁想又睡着了。

幸运

偷水喝碰到好交警 被送到儿童福利院

一个人不知流浪了多长时间。一天,因为口渴他来到一个交警岗亭,乘着没人悄悄溜进去,偷喝茶杯里的水。离开时,被交警发现。得知他独自一人流浪后,这名交警带他去吃了米线,最后又联系儿童福利院,给了一个安定成长的地方。期间,这名交警多次来看他,还给他买好吃的。这些年,他一直想找到这位交警,说声感谢,但始终没有机会。因为他不记得这位交警叫什么名字,只记得他30岁左右的样子,如今可能已经退休了。

因为是在黄土坡片区被发现的,因此他姓黄,名小华。那一年是1991年。根据外形猜测,当时他大概五六岁的样子。

无奈

以为自己是贵州人 多次赶赴贵州寻亲

2000年,黄小华曾到安宁草铺的一个寄养家庭,吃穿不愁,也有学上,但他一心想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。因为入学晚,比同班同学大了好几岁,也高出不少,和同学们难以相处,有同学甚至叫他叔叔,他更是无心学业,早早就辍学了。2年后,他到昆明西郊安置点生活,经过职业培训,学会了汽车美容和帮厨,经常外出打工。挣了钱,便到贵州寻亲。

之所以到贵州寻亲,是因为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外省人,是被拐到昆明后才和人贩子失散的。很多人说他长得像贵州人,他便信以为真。

2010年,黄小华再次到贵州寻亲时,听了好心人的建议,找了当地媒体。通过当地媒体的报道,还真找到了一个疑似家庭。当时他以为,那就是他的亲生父母了,因为他们长得很像。谁知最终经过DNA比对,他们没有血缘关系。这对他打击很大。

同年,他开始上网寻亲,并认识了宝贝回家网的志愿者小梅。

小梅这一跟就是7年,去年10月,小梅通知黄小华,让其再采血进行DNA比对。年底,终于传来消息,DNA比对上了,但和黄小华想象中不一样的是,比对上的家庭竟然是在昆明,并不是贵州。这么说来,他和家人几乎是零距离,这让黄小华有些激动,又有些难以接受。一个多星期前,黄小华终于接到消息,DNA再次比对成功,确定他的父母就在昆明。

团圆

失散30年见到父母 跪地相拥道不尽辛酸

“爸妈,我终于找到你们了……”昨天上午,在昆明西郊安置点的大院里,当一对步履蹒跚的老人在一个小伙的搀扶下缓缓走来时,黄小华知道那就是他的父母。一声爸妈,道出了30年的辛酸。54岁的张永琼也是泣不成声,紧紧抱住跪在地上的儿子,不时问着“这些年,你去哪里了?”

60岁的徐建平因为两次脑淤血,几乎丧失了语言功能。但看到大儿子回来,痛哭不已,他只能这样来表达对儿子的思念及愧疚。

云南一男子寻亲路:相距30多公里 奈何找了30年

妈妈拿着徐新吕儿时照片

“我们都以为他被卖到外省了,谁知就在昆明,真是后悔没有到福利院找孩子。”张永琼回忆,1987年7月15日,当时他们住在滇池路赵家地村。下午,丈夫徐建平带着儿子到西站客运站接人。根据当年丈夫叙述,当天下午3点左右,因为天热他买了一瓶汽水给儿子喝,就在这时来了一辆大客车,他便凑上前去看要接的人是否来了,也就1分钟的时间,儿子就不见了。后来,他们找遍了昆明的大街小巷、各大客运站和火车站,为了找儿子,徐建平更是一个多月没有归家,天天蹲守在火车站。

虽然已经说不清话,但在张永琼叙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