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内首家AR公司倒闭:盲目学“硅谷经验”

来源:中国青年网
2016-12-26 09:06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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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虚火

奥图科技成立于2013年7月,彼时已经面世的谷歌眼镜,在市场上赋予很高的期许。叶晨光的一位朋友在谷歌眼镜所在的X实验室工作,他早早体验了谷歌眼镜,这也让他意识到AR会是下一代屏的机会。

在谷歌进入之后,包括微软、三星、百度等大企业都在朝着这个方向在摸索,微软已经发布了产品HoloLens 全息眼镜。美国著名AR/VR公司的Magic Leap获得了包括阿里巴巴在内的大资本青睐,估值被炒到了45亿美元,而这家企业的核心产品是几段特效处理过的视频。甚至包括马化腾(微博)在内的中国互联网大佬也在预测,AR/VR或许会是下一个革命性领域。

2016年,研发了两年时间后,奥图的第一款AR眼镜——“酷镜”也正式量产上市。  

*酷镜

“现在市场没有那么好卖,这也是实话。”叶晨光发现,与火热的话题度相比,很少普通消费者愿意为他的产品买单。这款售价3499元的AR眼镜,从上线销售到现在,只有两三千台的产量,而据创业家&i黑马获悉的数据,酷镜在一年多时间只卖出了600多台。

原因很明显,除了价格太高和目标人群太窄,AR产品本身也不太完善。智能手机作为当下应用最广的一块屏幕,从诞生到成熟经历了三四十年的时间,而AR概念起来还是近几年的事情。

AR面临着一大堆的问题没有解决。包括识别语音不准,定位不准,应用太少,只有拍照、录像、打电话、导航等几个功能,而增强现实的效果又不好,甚至头部的大小,瞳距的远近,都会影响用户体验,这一系列问题都让尚处襁褓的AR眼镜备受冷落。

尽管酷镜在谷歌眼镜的体验上做了很多改进,包括解决了电池不耐用,眼镜发热,无法主动呼叫等问题。

但很遗憾,叶晨光期待的爆发性增长依然没有到来。

他之前有一个美好的设想,美国的骑行人群有两千万,他预计潜在的购买用户是20万人,而这些用户只要有十分之一的人愿意购买,就足够奥图活下去。理想化的假设遭遇了现实地打击。

三年前,叶晨光原本想先做VR,再做AR,但投资方说,你们做VR没有核心竞争力,不如做AR,因为AR的供应链更加成熟,于是奥图把方向改为AR。后来阿里巴巴也找过他们,阿里是希望他们先做VR,再做AR。但阿里最终没投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谷歌没有给他们信心。

2015年1月,备受市场关注的谷歌眼镜宣布撤出X实验室,这款明星产品在过去四年时间也只卖出了2.4万台,每台售价高达1500美元。

谷歌在AR上表现出的犹豫不决,给AR智能眼镜产业带来沉重打击,而媒体也铺天盖地把谷歌眼镜定义为败笔,“谷歌眼镜已死”的标题频见报端。而近期,AR明星企业Magic Leap承认之前的视频都是特效制成,外界一片哗然。事实上,这家企业至今未发布过正式的产品。

“等(AR)起来的话也是要五六年时间。”叶晨光说,等这把火真正旺起来还需要时间,但随着融资搁浅,这些或许都与他没有太大关系了。而作为曾经的竞争对手,枭龙科技则拿到了京东方领投的5000万元A+轮融资。“友商还活着,而我们已经死了”柳莎说。

热衷极限运动的老板

叶晨光的另外一个身份——华人高空跳伞第一人,比他作为创业者更加引人关注。

2016年5月29日,美国加州戴维斯机场,叶晨光戴着氧气面罩,站在三万英尺(1万米)的高空上,一跃而下。8分钟后,叶晨光披着国旗,成功落地。

“回来就是一个民族英雄了。”叶晨光曾在同事面前如此解释这件事情的意义。两天后,叶晨光马不停蹄地赶回北京,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,宣布这一壮举。当天他邀请了一百多家媒体,手里拿着5个带电视台和视频网站logo的话筒,像明星一样,讲述跳伞的缘由以及背后的艰辛。他认为,创业是一件压力巨大的事情,他需要有更难的事情来“锻炼心理承受能力”。他事后专门拍了一支MV,叫“三万英尺”,这是他跳伞的高度,镜头一次次地给向了他从飞机上跃下的那一幕。

在完成这一跳之前,他前后从飞机上跳了200多次,他把自己形容为“跳伞机器”。当然,高强度训练的背后是庞大的花销。苏梅透露,后期发布会加上叶晨光前期在美国跳伞训练的花销,前后预算超过了一百万元。

叶晨光将跳伞的行为解释为marketing,“我能保证我在做任何一件营销事情的时候,是跟公司相关的。我认为这个钱没有白花,这是持平的(从影响力来讲)。”

但奥图市场部的员工透露,这次的跳伞和发布会之后,奥图的AR眼镜销量没有出现任何波动。“这件事情对产品并也没有太大的推广价值。”市场部门并不认同这个方案,“(这么低的温度)能不能开机还是个问题呢。” 事实上,叶晨光在整个跳伞过程使用的都是专业设备,万米高空上,缺氧和超低温的环境无法使用AR眼镜。他说的“marketing”是一位主播戴着AR眼镜直播了他的跳伞全过程。

但他的梦想才刚刚开始,他的更大目标是去4万米的太空跳伞。叶晨光认为如果他成功了,将最终捧红酷镜,使其成为泛运动领域的眼镜品牌。像当年的Go Pro一样,他们把产品送给了很多极限运动爱好者,让这些爱好者把拍摄的视频传到You Tube,最终使得Go Pro在圈子里名声大噪。

“我们可能也是类似这样的”,叶晨光很欣赏这样的战略。今年国庆后,他专门去了一趟台湾,花了六天五夜环岛骑行。他赞助骑手们AR眼镜,甚至专门以七折的价格为骑行队量身定制。预想中会有很多订单,结果只有两个,最终还没有付款。

“当时觉得特别滑稽,这件事情,没有人愿意去做。”苏梅说,市场部门有顾虑,但包括跳伞的活动在内都是老板在拍板。

叶晨光并非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员工内部引发的不满,他承认自己的执行力没有到位,但坚决不同意这是因为跳伞造成。他用了一种西式计算方法,“我周六周日基本也加班,你要说平等的话,作为CEO按国外的标准来讲,他说他在周末加班的时间,足够给自己放一个月的假,我用30天去跳伞不行吗?”

“他的个人风格,就是最初始的状态,(所以)公司才会这样的。要形成体系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一个状态出现。”苏梅说。

失去工作的几天后,苏梅还接到了叶晨光发来的微信语音,让她确定CES宣传页的事情。这也是令她颇为不爽的地方,老板一直在宣传页的数量上摇摆不定。最开始要一千份,后来加到两千,纠结一段时间后,又要了三千份。等她再一次向印刷厂询问价格时,对方告诉她,他们的印刷厂因为污染问题被政府关停了。

“这个事情delay(耽搁)了两个星期。”苏梅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在几毛钱一张的宣传页上纠结这么长时间。“我觉得管理层他想管的时候就管一管,不想管的话他就是跳他的伞,他去泰国玩,我们大家其实都知道他干嘛,其实他就是真的不会管理。”

按计划,奥图的第二款产品“VR一体机”会在今年8月份发布,但推进很慢,不得不延迟到12月份,如今来看,一切也将不了了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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